- 主题
- 68
- 您的身份
- 病友
- 病理报告
- 弥漫大b细胞
- 目前状态
- 康复1-3年
参加活动:0 次 组织活动:0 次
您的身份病友
病理报告弥漫大b细胞
目前状态康复1-3年
最后登录2025-5-3
|
四疗结束回故乡的黄码医院隔离,还没到一周,瑞金的随访医生就微信传来坏消息:甲状腺结节穿刺病理报告出来了,是乳头状癌。其实这个结节之前一直在监测,去年2月份刚发现时只有三四毫米,现在也是四毫米左右,只是评级从4a升至4b,瑞金B超室的医生说,写成4c也是可以的。如果是4a,恶性程度只有5-10%,4c则有50-80%了,现在确认是甲癌,也没有太大悬疑,只是那天晚上收到这个消息时,还是很崩溃,毕竟,那二成的美好希望也破灭了。淋巴瘤的治疗已经如此艰辛,可命运“风刀霜剑严相逼”,买一赠一又添一癌,瞬间好绝望,真想放弃算了……
可是不行啊,父母白发苍苍,孩子尚未成年,姐姐已经撇家舍业陪了我几个月,我的生命不属于自己啊。更何况,九死之后,治疗已有转机,就快云开月明了,怎能轻言放弃?再加把劲吧,九九八十一难,一关一关闯,总有尽头的。淋巴瘤那么强大的癌都快被我的守城细胞剿灭了,弱质蒲柳的乳头状癌还能应付不了?之前对甲癌已经有过许多了解,素有“懒癌”、“幸福癌”之称的它属于惰性疾病,发展很慢,如此小病灶一般不会有远端转移,不过是挨一刀、最多清扫一下淋巴结的事。中国的甲癌发病率那么高,许多人颈下都有个环形刀疤,如今我也要拥有一个,权当是上天赐予的一个项圈吧。在甲癌的四种类型中,乳头状癌是占比最高也是危险程度最低的,一般不会影响生存,有一种叫“未分化癌”的分型才算危险,据说确诊后生存期只有一两年。所以,换个思路,我应该庆幸,我拥有的是一个不太坏的赠品。
如何处理这个甲癌呢?是不是得快刀斩乱麻,赶紧给它杀了去?可当下正在化疗期间,骨髓抑制期不能动刀子,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手术时机,是不是得在两次化疗中间,也就是眼下这几天里?瑞金外科几个好的操刀手都没有那么好约,最近能排上手术吗?是不是得马上赶回上海?刚好,疫情管控的政策放松了,14天集中隔离缩减为七天,马上就可以解除隔离自由行动。于是,四疗出院后的第十一天,也就是6月22日,我和姐姐再一次踏上去沪的高铁。
瑞金普外科主任医师费健的公众号,我之前一直关注,他经常在那里科普一些甲状腺知识,每次更新我都会看一下。口罩下的他比视频中更亲和,寥寥几句就让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拿着手里的圆珠笔比划着:只有笔尖这么一点大,一厘米以下只要观察就行,通常几年也不会有大的变化,穿刺都没必要,真有发展,再手术治疗,效果也是一样的。他说选择手术还是观察,取决于患者的心态,如果实在焦虑,也不必要开大刀,做射频消融,半小时就好,跟化疗不冲突。说罢还详细地给我科普了注意事项。原本以为这次一定要挨大刀子的,没料根本是想多了,几天的恐慌情绪轻松化解。家人们于是开始商量,是不是马上去做射频消融。
老郑不放心,因为度娘告诉他,如果有淋巴结转移,射频消融不能根除病灶,担心以后会复发,他反复叮嘱再找医生看看。于是,我又找了瑞金普外的另外一个名医,邱伟华。他说得更干脆,明确替你选择好了:先观察吧,等淋巴瘤的治疗全部结束,再做射频。即便有近端淋巴转移的小概率,对于我这种情况来说也是利大于弊,目前不宜轻易切口改变淋巴环境。6月29日住进血液科准备五疗时,我的医生许彭鹏又给约了一个外科会诊,给出的方案大体一致:可以观察也可以射频。如此,我心底的一块石头就落了地,不再纠结了,且不管它,言归正传专心对付淋巴瘤吧。
输液港是四疗前装的,缝合线原说不需要拆,可以吸收,但十几天后并没有吸收的征兆,感觉线越来越紧,扯得皮肉生疼,隔离医院的医生说不是每个人都能吸收,切口已经长好了,不如拆掉吧。可能是免疫力不行,拆线后针眼一直发红,有点刺痛和发痒,很担心感染,去上海前在故乡医院看了急诊,医生说血象正常,不会是发炎,就没甚在意,不想五疗前,正该它为我效力时,红肿和疼痛越来越重,大有向周边蔓延之势,我坐卧不宁忐忑不安,度娘说可能是里面化脓了,得手术拆除港体,这九死一生换来的东东,才使唤一次就要面临下岗,还得以我流血的方式告别,可教我情何以堪!再说,静脉受损严重已经不能扎针,Picc又不能做,接下来的治疗要如何继续,难道天要绝我前路?心中好焦虑呀!
介入科医生来会诊,说已经感染了,要先进行抗炎治疗。所幸的是,炎症还没发展到需要拆除的程度,吊了四五天头孢后,红肿和疼痛都明显减轻了,介入科医生又辛苦跑来一趟,说可以使用了。于是吊头孢的同时,开始加化疗。第一天用耙向药汉利康,速度直接上了100毫升/小时,大概是滴快了,有一会憋喘得难受,停药,吸氧,两个钟头后缓过劲来,继续用,一直到次日早晨六点多才吊完。第二天是盐酸多柔脂质体等,大小共六袋,从上午九点半开始,又一直滴到次日早晨。瑞金血液科床位紧张,病人都是如此夜以继日治疗。这里的每个床位都是一个生命通道。
7号上午,多灾多难的第五疗终于结束,吊针刚拨下来,姐姐就被催着下楼办理了出院手续,护士给打了两针长效升白,发了口服药,我们就拉着箱子走了。之前姐姐已经联系好了租房,还是上次住的思南路78号。本打算出院后回家的,因为故乡爆发了疫情,担心遭遇封城耽误下次化疗,就住在这儿,到六疗结束后再走吧。
等六疗结束,应该就可以骨髓移植了吧,危险已过,重头的罪也已受过,尘埃大致落定,一颗心暂时安稳下来。站在那个熟悉的仅可容脚的阳台,看着浓绿的法桐和楼下来来往往的车辆,我如释重负一声叹息:可爱的思南路,咱们再相伴一程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