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登录2026-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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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CR的那天是周日,心里只想着怎么让躁动的老爸完成核磁检查,从来没对检查结果抱有幻想。好不容易做好核磁,刚好遇到主治医生值班,一起到办公室电脑看了下影像,肿瘤基本看不清了。我觉得挺好,跟妈妈说肿瘤小了很多。
第二天,我反应过来我们可能CR了,请外院影像科大佬重新看了下片子,是的,复发灶完全不见了。这是个好消息吗?望着病床上依旧虚弱且情绪容易波动、喊我为妹妹的老爸,我没有太多想法。大概代表我们快能回家了吧,除此之外,CR代表着什么,我还不清楚。也许意味着24小时照顾偏瘫的他的日子更长了,也许代表着我可以短时间松口气了。
治疗的十个月以来,我看过凌晨一点、两点、三点、四点的上海。当我骑着哈喽单车在半夜的马路上平静又疲惫地前进时,夜幕里只有醉汉和环卫工人。这十个月,我做的饭比前四十年的总和都要多,我坐过的地铁比前四十年的总和都要多,我睡过的觉却比前四十年任何一天都要少。我在每个医院的厕所开过电话会议,跟每个医院的保安处成了老熟人,以至于我到医院都有专用车位了。
从一发病就带来的偏瘫和认知问题,从一疗就甲氨蝶呤耐药,从四疗迟迟无法CR,从七疗后的复发,从他成功地由190斤减成了120斤,我慢慢不对康复抱有希望。我知道生死有命,我知道这个疾病不能复盘,我知道不要美化那条没走过的路。
这次CR,我知道前路依旧漫漫。但是520特殊的日子里,仍然值得为这个来之不易的CR mark一笔。爱他,所以尊重他的身体,尊重他的生活质量。爱她,希望她不要在日复一日的陪护中丢失自己。延长生命从来不是我的首要目标。
整个过程中,要感谢我十个月漂泊在外的妈妈,要感谢洪帮主及时的建议和帮助,要感谢整个治疗过程中遇到的好医生:化疗阶段遇到的马燕医生,同卡阶段遇到的张文君主任和王方策医生,他们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用自己独特的方式给予我帮助和支持。
在康复医院,我遇到了最好的护士团队和康复团队,哄着老爸做康复,新年晚会想着邀请他去唱歌,会偷偷跟我说多注意妈妈的情绪,会尽可能不打扰难得睡着的妈妈,会悄悄告诉我怎么应对嘴硬心软的主任,会争分夺秒配合我临时的检查要求。差点忘了,还有中枢五群每一位朋友的支持和鼓励。
感恩遇到的一切!CR对我们这个状态的病人来说,是一个更难的起点,做好准备,坦然迎接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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