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化好书推荐—— 《中国石窟大全》《敦煌：常沙娜笔下的敦煌之美》

鹏鹏的白月光 · 发表于 2025-4-25 20:17:32

我发现咱们平台有很多人都是文博迷，也游历过很多名胜古迹，名山大川。今天我将在正念营继续好书推荐。分享两本汇聚我们中国文化特色的书籍。一本是《中国石窟大全》收纳了千年凿刻的信仰，彩绘了华夏大地的史诗。一本就是由中国青年出版社所出版‌的《敦煌——常沙娜笔下的敦煌之美》弹奏沙与泉的交响，谱写出敦煌的永生。

那么我们将时间拉回到20世纪初的时候，人类文化史上有两件伟大的事：一件就是甲骨文被发现，另一件就是敦煌石窟被打开，你看这个道士，他叫王圆箓。1897年徐志摩出生的时候，王圆箓逃难到了莫高窟。在漫山佛窟的悲悯下，他有了残喘生息之地。余秋雨曾这样写：他身着土布棉衣，目光呆滞，是那个年代下随处可见的平民。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小人物，却阴差阳错的把持着中国古代最灿烂的文化——莫高窟。1900年，他无意间推开了一个隐秘的洞口。后人把这个石窟称为全世界最珍贵的洞穴，没有之一。打开的瞬间他惊呆了，里面被满满登登的塞进了从十六国到北宋近六个世纪的各类文物五万多件。佛经绢画、文书律令、户籍方志、星图医书等等各种图文资料价值难以估量。你能想象吗？这几乎是一套中国完整的中世纪文化，它不是印刷书籍，全部是失传的写本。但这些珍贵的国家宝藏在王道士看来并不是期待中的金银，他所关心的问题只是能否把这些经卷变成钱财用来修复洞穴。于是他数次奔走上报，步行50里拜见县令，遭弃。县令说他送来的不是金条，而是发黄的废纸。他骑行800里报肃州道台无果，因为道台认为经卷上的书法比不过自己写的，所以不加理会。

而更讽刺的是，就在官员们一次次拒收国宝的时候，昔日的沙漠里，一群欧洲的冒险者正走向敦煌，就是为了这些遗书而来。1907年。英国人斯坦因到达莫高窟，用14块马蹄银从王道士手中骗走整整24大箱的经书、5大箱的绘画和丝织品。1908年，法国人来到敦煌，骗走6500卷写本和大量的画卷。如果不是后来敦煌遗书在北京六国饭店公开展览，中国学者根本不知道藏经洞被发现了。1910年，敦煌知县奉命移送莫高窟经卷到北京。在运输中被大小官吏层层盗取运到北京时，押运官又从仅剩的文物中选出了精品据为己有。他怕被人发现，更是把剩下的长卷撕成了碎片去充数。1911年，闻讯赶来的日本人在敦煌掳走了400多卷文书和两尊佛像。1914年，斯坦因再临莫高窟，带走五大箱经卷，俄国人也来了，剥走了壁画，拿走了包括或身彩塑在内的各类文物，敦煌遗书共计1万余件。1924年，美国人姗姗来迟，此时这些国家重宝早被瓜分干净，他们就用化学胶布粘取了唐代壁画，还盗走了彩塑供养菩萨像一尊。至此，藏经洞的绝大部分文物都流失到了海外，有人曾总结过，散落在世界各地的莫高窟国宝中，英国最多，法国最精，俄国最杂，日本最秘，而中国最散。那个打开国家宝藏，一手将敦煌推到世界的王道士，用换来的几锭银钱重修了破旧的寺院和洞窟后。1931年，他死在了莫高窟。从发现藏经洞以来他从未离开过这里，至于百年身后的那些骂名即便响彻天地，他也听不见了。一个被时代洪流裹挟的小人物，他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最大努力，却也造就了华夏文明里最大的一块伤疤。被世界瓜分后留下的石窟遗迹从此成为了千古绝唱。今天我们观摩莫高窟的造像，会发现他们都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嘴角都带着平易近人的微笑。这种微笑让人流连往返，久久驻足，每次对视都会热泪盈眶。这本就是佛教本源的哲学，告诉我们：净土不在远方，而在脚下。是的，想要读懂莫高窟就要先理解佛教。莫高窟之所以被称为世界上最大的佛教艺术宝库，源于佛教在民间强大的生命力。在莫高窟你会看到飞天，飞天是普通的天众。佛经几乎没有对她做过具体的描述。画师们是用想象和技法创变，不长翅，不生羽，借助云彩而不依靠云彩，只凭飘逸的衣裙、飞舞的彩带凌空翱翔。莫高窟几乎窟窟画有飞天，总计4500余身。其数量之多，世界范围内无出其右。所以莫高窟之美在于并不只在佛陀本身，更在佛像世界的小人物身上。不画庙堂，只画众生。还记得那部80年代脍炙人口的《九色鹿》吗？还有《丝路花语》的反弹琵琶，春晚里聋哑人舞者的《千手观音》，这些艺术作品都源自莫高窟。从芸芸众生而来，回到众生中去，也许这就是佛像典故里冥冥之中的轮回。莫高窟不是中国最早的石窟群，但自他以后，一座座石窟相继被开凿。瓜州榆林窟、玉门昌马石窟、武威天梯山石窟等等，一座座千年石窟，像一串佛祖遗留在大地上的七宝璎珞，点缀在丝绸之路上。历经北凉、北魏、西魏、北周、隋唐、五代、西夏等历代的兴建，形成了今天巨大的规模，洞窟735个，壁画4.5万平方米。泥制彩塑2415尊，是世界上现存规模最大，内容最丰富的佛教艺术圣地。

如果说莫高窟是众生所造，那么武威天梯山石窟以及之后的云冈石窟就是皇家建制。北魏太武帝灭北凉，落都平城（今山西大同），随迁的凉州3万户有僧侣三千，这批僧侣也是曾开凿天梯山石窟的工匠。以北魏文成帝的命令在武州山南麓开凿出闻名于世的云冈石窟。这其中最为著名的是昙曜五窟，它是中原皇家石窟的开始，也揭开了云冈石窟开凿的序幕。庄严的宝相中是北魏文成帝提出的帝国合一，象征着鲜卑入主中原的君权神授，肉髻高耸，长眉细眼，高鼻深目。巨大的造像上依稀可以看到佛像艺术中保留的希腊痕迹。云冈石窟共有100余个窟室，佛像近万尊。石窟有二至五层重叠如楼，大者高至五、六丈，小者短至数寸。郦道元在《水经注》中曾描绘的恢宏之势，山堂水殿，烟寺相望。这是云冈石窟最为兴盛的时期，直到公元四九四年，孝文帝迁都洛阳，已开凿了34年的云冈石窟作为皇家工程宣告结束。此后的岁月中，民间仍在山崖上凿刻又增添了许多不成组的中小型造像。这些石窟的雕像更加精美，造像衣服下面的褶皱也越来越重叠。法相清秀，菩萨俊逸，完全符合中国人对神仙的想象。从莫高窟到云冈石窟，中国佛教艺术改梵为夏的历史过程就是在这里得以完结。云冈石窟东西延绵可达一公里。云集59000余尊造像。然而，与莫高窟一样，历史的悲剧在这里同样上演。北魏时期的灭佛运动，包括云冈石窟在内的佛教艺术遭受了严重的破坏。民国18年，外国侵略者暗中收买村民，盗取了大量的石像，各类被盗的文物多达1400余件，有失海外的有据可查的约有300件。今天，它们出现在日本、美国、法国的博物馆中，最著名的是云冈十六窟。如今那里只剩下了三个残洞，原先为一佛二菩萨。被整身盗走后，两尊交脚弥勒菩萨，已知下落。一尊菩萨藏于英国伦敦大都会博物馆，一尊菩萨藏于法国巴黎的塞努斯基博物馆。而那尊佛的去向至今仍是个谜。今天，云冈石窟再一次走上了世界的舞台，源自游戏黑神话悟空的取景。玩家们在这里与神魔激战时，在一座座菩萨低眉，金刚怒目的雕像后，让世界能看到的是一个完整的北魏王朝精神。迁都洛阳的北魏，在皇家的授意下，开始营造新的石窟群，选址最终落在了龙门山。龙门山被古人认为是能够沟通彼岸世界的风水宝地。唐代诗人许浑曾写下：青嶂远分从地断，洪流高泻自天来。这一场造像运动先后花了20余年，动用了人工80万以上。最终，在洛阳市南郊的龙门山的断壁上开凿出了石窟数百大小佛像林立。此后历经东魏、西魏、北齐、隋唐、五代400多年的建造和雕像，建成了石窟2345座，造像10万余尊，雕刻碑记2800品，全盛时期的龙门石窟，不但继承了云冈石窟的精髓，还逐步创造了秀骨清像的审美风格。你看这个石像，头戴笼冠，身着宽松飘逸的汉风服饰，斜倚隐囊，侧卧榻上，据傲自负的神色栩栩如生。到了唐代，洛阳作为唐朝的东都商业繁荣，大量工匠在洛阳聚集，他们公开接受各类顾客的造像订单。此时，龙门石窟由皇家定制的奢华商店变为了三教九流的信仰集市。许多富人捐资开凿已蔚然成风，而唐代的石匠则为龙门石窟再添丰满圆润之美。如万佛洞外的浮雕一具被誉为龙门最美的观音造像，其神情体态藏着唐朝气韵。据说当年梅兰芳先生观赏这幅造像后大受启发，创造出了京剧舞台当中享誉中外的洛神形象。工匠们用粗糙的手细腻的赋予造像生命，这双手不会轻易粗制滥造的去雕刻，因为他们代表着一个时代诗歌的高度、深度。也代表着盛唐的万千气象。一具高17.14米的卢舍那大佛代表了龙门石窟的至高。也是中国石窟唯一一座凿开山崖雕刻的造像，仅头部就高达4米，耳长1.9米，面目圆润既庄严雄伟，又睿智慈祥。自带微笑俯视着众生，其视线与虔诚的信徒仰视的目光正好相遇，令人感觉可敬可亲。卢舍那佛不同于世界上的其他任何佛像，她的艺术气魄是空前绝后的。她的面目被赋予了女性特征，一定程度上就是武则天的写照。武则天称帝后呢改名武瞾，，瞾与卢舍那一样都代表着光明，也代表着武则天在人生的最高点。卢舍那大像龛开凿的前一年，一位僧人为唐太宗在翠微宫讲经说法。除了一僧，一帝，还有两个十分好学的年轻人，男生叫李志，女生叫武则天。那个与唐太宗讨论军国大事或佛学智慧的僧人叫玄奘。在当时的场景下，玄奘和唐太宗一僧一皇就是天下最好的老师，而武则天就是天赋最高的学生。以至于玄奘他一生经历了隋唐变革，完成了西行壮举。也促成了《西游记》的诞生。还记得开篇我们说的王道士吗，他就是西游记的忠粉。英国人斯坦因也是借由玄奘之名，骗开了他钉在莫高窟藏经洞的那扇木门。这也仿佛是佛教中的因果，玄奘用他的佛学思想影响了唐王朝的精神气质，而后人把他的事情都画在了榆林石窟的壁画里，当然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从莫高窟到云冈石窟，再到龙门石窟，中国石窟的全貌远不止这些。在《中国石窟大全》整整607页中，关于我刚刚讲的这么长时间的三个石窟的记录仅有56页。从民间到庙堂石窟，各美其美，不一而足，但它们无一例外的源自佛教。这些诞生于佛教，安身在山野的艺术群落命运多舛，他们有过繁盛，也有过寞落。被战火波及、被无耻盗窃，甚至在此时此刻他们正在被自然风化，神仙难救。今天，如果你想趁着他们还在去把中国石窟全部看完，咱们至少要跋涉32000km。而且只是走马观花，出于对文物古迹的保护，今天绝大多数的石窟已经不再对外开放了，所以这本书推荐大家收藏。3万多个造像从新疆到洛阳14个省，从克孜尔千佛洞到莫高窟，40座人生必看的石窟，摄影团队都拍摄到了绝佳的观赏视角，还有和景区申请后才能拍摄的未开放区域实景图。清晰到我们随手翻开一座大佛，甚至能看清楚大佛指甲盖儿的形状，每一处造像和壁画都配有准确生动的文字解析。从石窟主人来历，佛像人物、壁画故事、雕刻技艺，一目了然。也许只有拿到这本书时才懂什么是千年一窟，惊鸿一面。千百年来，他们小心翼翼的适应着当地的环境，从民间到庙堂，汲取生命的养分，让佛教与儒家道教像支流一样融合，彼此探索、交融、激荡。当你翻开它的时候，总有一尊佛像，一幅壁画，或者一座石刻，让你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正中眉心，灵魂共振。那是只有我们中国人才懂得信仰的力量。如果万物最终的命运都是消隐和毁灭，也许只有这本书正是中国石窟在时间反噬中能为我们留下的此生难遇的最美风景。值得我们用一生收藏的美学全书！

说到莫高窟一定要提及敦煌的女儿——常沙娜先生。身为“敦煌守护神-常书鸿”的女儿她12岁放弃巴黎优渥的生活，19岁抛下美国的学业，跟随父亲常书鸿扎根荒无人烟的敦煌。在28000多个日夜里，种菜、种树，临摹壁画，守护上万件敦煌文物。为了完成父亲的“渗透敦煌”的遗愿，为了完成两辈敦煌人的心愿，为了那些珍贵的敦煌壁画重现于世，93岁的常沙娜把和父亲亲手临摹的上百幅敦煌壁画复原作品收纳成书：《敦煌——常沙娜笔下的敦煌之美》！这本书收录了父女2人，80余年所绘的上百幅作品。包括人物服饰、临摹壁画、装饰图案、动物形象，基本都是难得一见的未公开的宝贵作品资料。常沙娜还为每幅作品都精心配注了文字解说
还原那些逝去的敦煌，追回敦煌壁画之美。